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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柏幼雨要问出口的是质问,却从未想竟是在乎。
他知道他与严昱林感情深厚,甚至于他这个丈夫更像两人之间的外来者——或者说本来就是如此,也因此,他嫉妒严昱林,陷害严昱林,让柏幼雨对他死心,哪怕他会恨他!
后来柏幼雨茶饭不思一个月,他便痛了一个月。
甚至有种错觉,或许,柏幼雨已了无生趣——他余生都会是这副模样。
可如今柏幼雨靠在他怀里,问他还生不生气。
他把人紧紧抱住,突然想起在国子监第一次见他,大雪隆冬,他身穿月白长袍,脖颈裹了层白绒毛领,小巧玲珑的鼻尖冻得通红,与小厮在雪地抓雪,雪球砸落在他脚下,他停下,与来者对望。
来者眼中有亮晶晶的碎芒,带几分羞怯的欲说还休。
来时已听闻皇城第一美的威名,那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而后他与夫子走了,如水过无痕。
再次学堂相见,他记得柏幼雨,柏幼雨却不记得他。
男人们围着他,巴结他,麻烦他,他一副好脾气,让做什么都应,常常被人逗笑,那时圆圆的眼睛便会弯成月牙。
他如饥似渴的偷窥他,在梦里遇见他,更甚将他幻想成婊.子,全因他的来者不拒。
可如今他知道,阿雨的温柔,可以救赎他。
于是他在这种熨帖中,艰巨地把脸塞在柏幼雨颈窝,“若比起生气,我更恐惧你不再理会我,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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