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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杯子不喝水,放空自己想事情。王雅德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凑过去在脸颊上亲了一口:“问深,睡觉吧。”
“啊,哦。”谢问深眨了眨眼,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愣,王雅德又在他眼皮上亲吻两下。
不知这饱含柔情的吻有什么魔力,“雅德......”,谢问深突然耷拉下嘴角,“我有点想哭。”
“我在这里。”他轻轻回应着爱人,“这些年你经历了很多,现在这些都结束了,你完成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为你感到骄傲。”
为我感到骄傲......谢问深心头涌上一阵酸意,酸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了。心脏内部好似种着一树花,那花挣扎着要开,于是心底破了无数个口子,血液汩汩流出,花朵儿钻出来搅得整颗心都疼。
他无力地向王雅德倒去,渐渐滑落到男朋友的大腿上,不多时,泪水洇深了一小块布料。王雅德的一只手垫在他的脑袋下方,干燥微凉的手指自然弯曲,搭着他的脖子有规律地轻拍着。
万籁俱寂,树叶的沙沙作响声拂过谢问深的耳膜,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快,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一种更吵闹的声音混合到了树叶和风的独奏里,把节奏打乱了。他转动有些迟钝的大脑,努力分辨出是雨声。
应该是斜着下的细雨,还不算大。一滴泪珠划过他困倦的眼皮,不知引发了什么蝴蝶效应,眼前忽然白光一闪,紧接着是暴雷坠地的轰隆一响在耳边炸开,窗外的狂风卷着更多的雨水拍打在窗上。雨势骤急。
他霎时清醒,起身要去关窗,王雅德虚虚拦住他:“躺着吧,我来。”
于是他双脚一甩,两只拖鞋被迫在地毯上打了一架,一只平躺,一只半边身子翻了过来,定格在这一刻。他们的主人翻身面对沙发靠背,大约是觉得脚冷,蜷着大长腿窝在两个沙发靠枕间。管家王雅德正全方位检查家里的门窗,随着窗户的关闭,谢问深耳边的噪音逐渐减小。风雨的呼啸吼叫被阻挡在外,屋内惟余一点声嘶力竭的残音,很快被开启的地暖蒸发去了。暖和的空气让谢问深意识不到外面在发生什么,他放松了身体,只觉轻盈的肉身被请去了一片绵柔的云朵乡。
梦境里有人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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