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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靠在椅子上,目光随着胡舟远的背影移开,心里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现在这人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能受委屈也能得寸进尺。可这样想着,随之而来的,却是几分无可名状的懊恼。
这几天晚上,他故意把胡舟远晾在客厅的沙发睡。沙发很软,胡舟远每次早上起来时总是看起来没睡好,眼下青了一片,但还是坚持着帮自己做着那些琐碎的家务。
好几次,顾曼看不下去了来劝Mark让胡舟远睡在屋里。Mark每次都只是敷衍地笑笑,随口搪塞过去,可心里却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可眼下,看着胡舟远那带着点笨拙的雀跃,他又忍不住觉得——或许,这样让他开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胡舟远拿了被子,又给自己套了被套,一顿收拾后,两个人都关了灯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Mark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一块即将要脱落的墙皮。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一大半,貌似已经是时候让胡舟远离开了。但这句话在他心里踌躇很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另一方面,就算他怎么故意去忽略胡舟远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情感,他都依旧能感觉到胡舟远对他的认真和执着,甚至带着些偏执。
可自己能做什么呢?为他守身如玉?和他谈恋爱?他在心里否定了这些假设。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生来就带着不堪,他人生走的每一步,都在正常人嗤之以鼻的道路上。
而胡舟远,他是干净的。就算胡舟远如何强行淡化他们之间的区别,什么母亲入狱、父亲出轨,这些比起自己那些连提起来都觉得肮脏的过去,怎么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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