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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留着这个？”程砚突然开口。他扯开桑欢的衣领，指尖抚过后颈狰狞的弹孔，晶化的皮肤在他触碰下泛起诡异的幽蓝。桑欢茫然地举起泰迪熊，棉絮间露出半张发h的照片——程砚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门前，x前别着她送的水晶x针。

        通道外传来军用皮卡的急刹声。程砚突然掐住她的下巴，眼底翻涌着桑欢看不懂的情绪。他咬开战术手套，将渗血的手掌按在她唇上：“吞下去。”鲜血顺着喉管滑入胃袋的瞬间，桑欢灰白的瞳孔泛起血丝，指尖不受控地刺进程砚肩头。

        腐r0U的气息扑面而来。

        五具中期丧尸撞破防火门的刹那，程砚反手甩出震撼弹。强光中桑欢看见他脖颈暴起的青筋，看见他扯开领口露出的银sE士兵牌——那上面本该刻着编号的位置，深深烙着个“欢”字。

        “跟着光跑！”他将荧光bAng掰断扔向通风管，自己却迎着尸群扣动扳机。桑欢在硝烟中踉跄前行，怀里的泰迪熊突然响起细微的电子音。当她撕开棉花，染血的微型存储器正闪烁着幽蓝的光，如同程砚当年在暴雨中凝视她的眼神。

        雨幕深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桑欢回头望去，程砚立在尸山血海间，改装步枪喷吐的火舌将他映成修罗。他对着通讯器低笑，声音混着电流声刺入她混沌的脑海：“报告，C7区清理完毕。”

        “包括那个变异T？”

        程砚抬手S爆最后一具丧尸的头颅，弹壳坠地时溅起血花。“当然。”他踩碎还在cH0U搐的残肢，目光却望向桑欢消失的通风口，“灰烬里长不出玫瑰。”

        而在五十米外的下水道里，桑欢正用战术匕首在管壁上刻下第三十七道划痕。泰迪熊空洞的眼窝中，微型存储器的蓝光映照着歪歪扭扭的字迹——那是程砚的笔迹，穿透时光烙印在她的灵魂上：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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