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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轴里的人艰难地终于转过身来,在看到他的真容的那一刻,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一个人?
深深凹陷的双眼,干裂翻皮的嘴唇,那一张脸,简直不能叫脸了,全部都是凹凸不平的深色痕迹,就连眼皮也没是如此,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像是被利刃划过,从左额到右脸颊,一条手指粗的疤痕恐怖而狰狞地印在上面,由中间的伤口往外翻开,如同一条暗沉沉的泥沟,仿佛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恶臭。
相比之下,刚才所看到的佝偻嶙峋都不算什么了。
现在,那双像被深埋在两个眼窝里,呈现出灰暗颜色的眼珠正定定地看着他们。
或者说并不是看着他们,因为这双眼睛没有焦距,里面也没有丝毫神采,只是由于身躯对着他们,所以眼珠也就对着他们了。
“天呐!他这是被浇筑过了么?!”伏丹的惊呼响在耳畔。
织影一个猝不及防,耳膜被撞痛,她捂着左耳,从卷轴上收回目光,也远离那个形容可怖的人。
“什么浇筑?”她问。
淮术锁着眉头,解释道:“浇筑是一种酷刑,是将烧热的铁水浇在犯人的脸上,冷却过后再取下来,形成一块完美的人形面具。”他顿了顿,才又继续,“因为铁水在冷却过程中,已经和面皮粘在一起,所以取铁模时,会生生揭下来一层皮。这种刑罚,旨在令犯人永生不忘所犯之罪,一辈子也难摆脱曾经所受过的痛楚。”
织影听得头皮发麻,她听过请君入瓮,听过凌迟,听过腰斩,听过剥皮,呃,这也算是一种剥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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