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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官方文书背面的秘密——当圣洁的诗篇遇见无花果饼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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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朱利安果然准时出现在外院。这回他手里多了一卷正式的核查文书和一支芦苇笔,腰间挂着墨水瓶和刮刀,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依大祭司谕令,即日起每旬核查外院十二盏长明灯。」

        他声音平板地宣读完,然後开始逐盏检查。每走到一盏灯前,他都要蹲下来看灯油高度、检查灯芯损耗、用刮刀挑开灯口闻油味。走到第三盏的时候,他从袖中滑出一小片羊皮纸边角料,极其自然地压在灯座底下。

        安娜跟在後面两步远的地方,忍了忍,没忍住:「朱利安文士。」

        他脊背微微一僵:「何事?」

        「您上回说,外院灯油色太浊,火焰不亮,影响夜间巡查视线。」安娜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他一个人听见,「可我昨天夜里专门起来看了——十二盏灯照得白石廊柱亮堂堂的,内院派来巡查的卫士都说,最近外院灯火格外旺,连墙根的老鼠都照得清清楚楚。」

        朱利安沉默着往灯座底下又塞了一张羊皮纸。

        「可见大祭司分下来的没药橄榄油确实是好东西。」安娜继续说,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就是数量有限,十二盏灯分一分,每盏只够添半勺。要是能再多领些就好了。」

        朱利安停下手里的刮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头情绪很复杂——有被拆穿的窘迫,有忍不住的想笑,还有一点点近乎纵容的无奈。

        「……我回去问问抄经室的下月配额。」

        「多谢文士大人。」

        「核查记录上如实填写,不得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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