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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哉。”雍黎抚掌,“法之所言‘定分止争’,明确物之所有;‘兴功惧暴’,则为富国强兵;‘不法古,不循今’,则反对保守的思想政治,主张锐意改革,时移而治不易者乱……此皆为其不同诸家学说之处,尤以后者更甚于诸家。”
谈及法家,雍黎话也多了许多。诸家之言,她虽博览而习,兼采众长,留其精华,但其实说来她确实是最崇尚法家。
只是她却不曾想到传说中时多年修习道学,崇尚道家之言的谢时宁,居然也对法家之说如此推崇,甚至也有如此之深的见地,心下对谢时宁更有几分推重。
山风渐渐有些大了,吹得满山的扶桑花荡漾起波纹,谢岑看着雍黎谈及兴起时,之前泛白的脸色上似乎多了些神采,问道,“起风了,可冷?”
“这时节,哪里就冷了?山间的风,正有几分舒爽呢。”雍黎扬了扬袖子,畅谈半日内心酣畅,因病了一些时日内心的那点厌气也似乎一扫而空,“咱们也该回去了。”
虽如此说,雍黎却觉得有些不舍离开,这样的好地方,这样轻松的半日时间,实在得之不易。
“嗯也该早些回去了,这处地方也算藏于深野,寻常不会有人足迹,若无**纵不能千古,也能得存数十年。”谢岑似乎看懂了她的那点恋栈,道,“往后若有机会,咱们再来便是。”
雍黎点头,便未多说什么。
她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花野里,这世间的两个传奇人物,得天之所钟,无论走到哪里,从来都是一幅画。
直到二人消失在花野尽头,山谷一侧的矮崖上,层密的林木间转出一个人影。
出溪就着崖边坐下,看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有些沉思,良久兀自一笑,自言自语道,“虽然……不合适,但看起来还真是般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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