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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要做的,是去见一见沛州州牧。
“而且一路上的这几日时间,殿下若一直不露面,恐怕实在说不过去。”雍黎不可告知她去西川所为何事,严翮自然迟疑颇多。
雍黎道,“正因为我也有此顾虑,所以才需要你替我遮掩一二,那两日我会找好借口缘由,我身边的近侍也会留下,她们会安排好一应事情,届时只需劳烦您配合她们一二便好。”
严翮也知道雍黎拿此事来特地与他商量未尝不是给他的一点尊重,只是他一向刚直,且刚直之处不输朝中言官,即便雍黎好言再三,他仍是未曾松口,“殿下命令下官本不应问缘由,只是殿下作为主使,擅自离开……恐怕实在不妥。”
雍黎早知道这位刚正不阿一丝不苟到有些迂腐的严大人,定然不会那么容易松口。好在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向强大,好在皇帝陛下的名号也实在好用。
“严大人若不放心,我可与你透露一二,我之所以要单独去沛州,其实中间有几分陛下的意思。”雍黎笑了笑,从怀里摸出成安帝的那枚私章,“陛下有密信给我,那信我不便给你看,不过这枚私章,想必严大人不会陌生。若我记得不错,去年底陛下赐字有功之臣,严大人亦在其中,陛下嘉奖严大人持身刚正,赐《诗·大雅·烝民》中‘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强御。’一句。陛下墨宝落款一向是用此闲章,我想严大人应当识得。”
严翮有些惊讶,接过来仔细分辨,虽并不确定雍黎所说去沛州其实是陛下意思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但这枚私章,他分辨再三,确实不是伪造。
至于陛下为何将这枚在朝中几乎群臣皆知的私章赐予宣阳公主,更因这人人皆知,这枚私章其所代表的意义,其非凡之处已经实在不寻常了。这不寻常之处,这枚私章的重要性,他明白,群臣也明白,陛下自然比他们更明白,那么陛下赐这枚私章给宣阳公主,定然已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荣宠尤盛。
他突然想到,去年宣阳公主退陈之大功,陛下竟欲以九锡之礼加赐璟王府。
当时他便觉得,怕是璟王府功高盖主赏无可赏,陛下此举不过是试探,璟王府功高之处,已不是陛下所能容忍的了,若不出意外定安的下一个风波,席卷的中心便是璟王府。而以璟王雍寒山和宣阳公主的手段能力,璟王府在可能到来的这场风波中,大约不会彻底覆没,但元气大伤也是必然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璟王与宣阳公主通透清明之处竟远不是他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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