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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京中而来的紧急家书,必是重要事情,能让信使如此焦急的不是家事即是政事,若是政事以宋衍之缜密,必是暗中进行,沉欢以自己对侯府的了解推敲,觉得十之八九是家书。
这一推敲,沉欢的脸色就忽然煞白煞白的,因为她想起了近日弟弟顾沉白给她的家书提及到的一个词语——“孩子殁”。
这是京城最近正流行的一种发于三岁幼儿之下的传染病,与风寒类似,发病幼儿高烧不断,死亡率极高。
因昌海侯府被封,沉欢这侯府当差的幌子肯定编不下去,顾父成天指天骂地,要沉欢回家嫁人。沉欢联合弟弟沉白,去了封家书,称伯夫人慈善,仍旧留自己回伯府当差,又言夫人想拨自己去已出阁的二姑娘处当个管事丫头,如今琐事甚多云云,不便见面细谈。
因儿子带来的消息,又见女儿书信,顾母不疑有他,想着女儿乃伯府送去侯府,如今侯府倒了,回到伯府也算回到原身主子身边,也算是个出路。
顾父虽心里疑惑女儿侯府之事,但女儿每月捎带给家里的钱银并未中断,顾母每日家务沉重,儿子又即将科考,家里正是钱银需求旺盛之际,久了也没细想。
这边厢,沉欢见那人道歉之后就急急进去,不禁心中揣测良多,惴惴不安,等了半天又不见那信使出来,想走又担心不已,一直在县丞夫人这里徘徊到了衙门下班。
没错,她在等宋衍。
如此心神不灵的样子,县丞夫人自然发现,“姑娘何故如此不安?”
沉欢立刻收敛表情,强扯了个笑容,编了个理由,“这竞选好生困难,我、我很担心。”
这种为竞选寝食难安的例子县丞夫人见多了,年年本县诸女为此事忧虑生病的都有,这理由自然也就信了,宽慰了几句就有送客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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