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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鹫的想法是最复杂的,从很早以前起,他就习惯了把别人的议论当放屁,不然也不会敢就和亲一事与主和派正面硬刚,所以那些说李余的话他比谁都不在意,可他怕李余会在意,所以他特地带李余来买幕篱,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提醒李余,免得李余不知收敛,日后听到更难听的,会被流言蜚语活活逼死——就像他娘一样。
可他没想到李余会这么‌说。
闻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垂下视线,正对上李余那双明媚的眼眸,眼底流光微漾,承载着满满的生机与叛逆。
满京城都说,萧相千金不愿嫁给三皇子,非要嫁给早年体弱多病的东平侯,是情之所至。也因为她感动了上苍,所以老天爷才会开眼,让东平侯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更夸赞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是个奇女子。
闻鹫也曾见过那位萧家出身的东平侯夫人,却觉得她与寻常后宅女子没什么‌区别,但也只把当时的落差感归咎于了解不深。
反而此刻在他面前的李余,一言一行都透着与此世间的格格不入,人人都说她疯了,可闻鹫却觉得,她才是真的“奇”。
闻鹫摘下李余头上的幕篱,塞进李余怀里:“买都买了,拿着。”
“拿着却不戴不是更奇怪。”李余反手就把幕篱递给了专业拎包人士海溪。
这么‌一番折腾,半个小时早就过去了,李余不想走,可面对闻鹫的打晕威胁,她根本没得选。
李余磨磨蹭蹭地跟在闻鹫身后,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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