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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旌血气上涌,死死地盯着他——这是他头一次想对柏幼雨发脾气,几乎是在那太监转过身后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
柏幼雨虚弱的像阵风,只需轻轻一吹便跑了。
可他又十分坚强。
“你来做甚么?”戚旌忍不住发火,“你是……你是要气死我?是么?为甚么不老实在家休息,你的身子是铁做的?生完孩子就敢来雪地下跪?”
“可我不能让你真的跪一夜。”柏幼雨拿一双无辜的眸子看他,“你会没命的。”
戚旌习武且身强体壮,跪一夜并不会真的有事,且只是苦肉计罢了,可柏幼雨不同,他气得头昏脑涨,抓着他的手不知如何解释,突然想到甚么,问道:“谁告诉你的?你怎知我在这儿跪着?”
柏幼雨结结巴巴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细想便知,柏幼雨并无入宫令牌,除了戚父,谁还能将人送来?他忧怒交加,正要叫柏幼雨回去,那厢御前太监已走出来,扬声道:“二位请。”
他忙将柏幼雨扶起来。
柏幼雨已是强弩之末,靠着戚旌到了内室,面见圣颜。当今圣上已近古稀,头发花白,双目却还很是有神,只看面相,是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可他板着脸坐在那里,就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免了二人的礼,颇有兴味道:“戚旌啊戚旌,你小子可是出息了,竟要刚生产完的妻子来替你求情。”
戚旌低眉顺眼:“皇上教训的是,微臣这就让内子回去,微臣在外头接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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