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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谁的手碰到了枝杈,扑棱棱的雪沫子当头撒了下来,江元白捧着她的脑袋往胸口一按,抬手用大氅遮住她的发顶,雪沫沿着锦衣窸窸窣窣的滚落,片刻的寂静之后,陈怀柔耳畔响起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的耳朵压在他的胸口,虽隔着棉衣,却听得清晰异常。

        就像战鼓咚咚的敲响。

        她脸红了一刹,旋即恢复如常,咳了声,道,“你知道我要来。”

        江元白未松手,鼻间嗅着她独有的气息,几丝头发调皮的勾缠着他的鼻梁,他侧了侧脸,却没有隔开距离,只嗯了声,便垂下举着的手。

        陈怀柔往后挣了挣,江元白哑声道,“你先别动。”

        他仰起头,让冷风把面上的暖意吹凉,这才松了桎梏,陈怀柔倒退两步,站定,狐疑的望着他,长睫一闪,浓如墨色的瞳孔晕开几许戏谑。

        “我这张脸,还跟多年前一样好看吗?”

        陈怀柔一愣,回忆如潮水般不受控制的涌来,一浪拍打着一浪往前推,她记性真好,竟然立时想起当年她说这话的场景。

        那时他们尚在齐州城,杜幼安养了十几个面相好看的门客,许是因为他们谈吐庸俗,故而杜幼安借她父亲杜兴平的权势,请齐州最有名望的大儒为她选了个先生。

        那人便是江元白。

        陈怀柔自小见惯了王孙贵胄,俊俏的,英朗的或是眉清目秀儒雅风流的,自认不会为美色迷惑,可见到江元白的第一眼,她忽然明白杜幼安为什么喜欢把人圈在庄子里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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