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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夜的噩梦,陈怀柔依旧觉得真实可怖,晨起时心不在焉的回味梦境,连素日里爱吃的汤羹也食之无味,草草应付了几口。
江元白着人给她去了信,那股不安随之加重。
她在琼楼等了大半晌,添茶的小厮倒是殷勤,自然,陈怀柔的赏银给的也是阔绰,一把把的银叶子扔到白瓷盘里,小厮笑的眉眼生纹。
那是个什么样的梦,醒来时叫她浑身虚汗淋漓,就连皮肤上的触感,也仿佛真实疼痛过。她摩挲着胳膊,轻轻撩起袖口看了看,皙白的皮肤没有一丝红痕,更没有令人胆寒的浓疮。
她还是沛国公府的金枝玉叶,可以嚣张跋扈,也可以任性妄为。
她没有变成梦里那个锒铛入狱被人任意欺辱的阶下囚,更没有被人当成猎物在猎场戏弄射杀,陈睢没有被人踩着脑袋讥讽嘲笑,他的头在身上长得牢靠,爹和娘也没有被冤谋反,以致惨死。
整个国公府都还好好的。
那她为什么还会害怕,只消回忆起梦中的情形,她便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皇上和太后那么宠信沛国公府,她的担忧,简直可以说是杞人忧天。
江元白坐下,悄无声息的将她神色收入眼中,添茶的小厮躬身为其换上极品碧螺春,又识趣的退让到两丈之外,落下帘栊。
“你有我大哥消息。”陈怀柔希望他忘记那日响亮的耳光,因此避开他微红的左脸,径直望向完好无损的右脸,若无其事的点了点桌子。
“你脸色有些难看。”江元白伸手试了试她面前的杯盏,觉出凉意,便亲自为其换了热水,“临近月信,不要喝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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