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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息脸上还是习惯性的笑容，假面带得久了，长进皮肉里，怎么也撕不下来。

        “我的凤凰明王殿下，好久不见。”竹息懒洋洋的唤她，和以前一样，温顺的，低从的唤她殿下。

        陆从容却觉得恶心，她厉声道：“你该死！竹息！你该死！”

        竹息伸出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指，掌心跳动着一团黑色火焰，那正是让陆从容丧命的地狱毒火：“该死不是我，是你，”他叹了口气，“真麻烦，怎么偏偏就是凤凰呢？怎么杀都杀不死。”

        陆从容为凤凰明王时，竹息是青古神殿的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早年间因为意外毁了灵根，再也不能修炼，而且自从灵根被毁，他身体越来越差，简直就成了药罐子。

        遇到竹息时，他还是个默默无名的剑修，身着紫衫，在三界中游历，算不上锄强扶弱，但也路见不平，拔剑相助。那时的陆从容刚刚在山洞里躺了一年，脸白得几乎透明，连路都走不稳。

        彼时竹息怀着一腔热血，看见这只伤痕累累的凤凰鸟属实可怜，就默默陪在她左右。陆从容却厌恶得紧，她仇视所有人，对竹息更是冷嘲热讽，说他做作，说他不识好歹。

        竹息但笑不语，紫衫飘飘，因为常年在外游历，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一笑起来，贝齿洁白，格外让人温暖。

        陆从容看着他无偿为久病中的穷人采药治病，看他帮助被妖邪围困的村民，也看他在繁华的城中，给无家可归的乞丐们买被子，用他身上仅剩的钱。陆从容向来只是冷笑。

        变故发生的那天，竹息正在山上追捕伤路人的狼妖，那时候陆从容已经恢复了。她坐在枝头，高高的看着竹息在林间窜来窜去，紫衫被汗侵湿大片，狼妖狡猾，速度又快，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陆从容看不下去了，正要出手帮他，余光忽然看见几个村民带着一群着蓝黑色校服的仙门弟子走来。陆从容拳头紧握，险些咬碎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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