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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蕴言声音放的小小的，对朱羡鱼说：“不是所有的国企都跟大钢一样，你一直说大钢不如从前了，但是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钢好歹没裁员，没降薪呢！你不知道，我老家那边，什么火柴厂、橡胶厂几乎都要倒闭了！原先他们的家属院在我们家那一片是最好的地方，现在房子又老又旧，还没钱维修，就跟贫民窟一样。”

        “我妈他们厂子原先辉煌，现在也不行了。我妈早就存了跳出来、到京渡闯一闯的心思。就是我爸不愿意，他觉得我妈都四十多岁了，瞎折腾有什么意思。两个人因为这个吵了好几架，我今年寒假回家的时候都懒得理他们了。这不，我大姑这么一回去，我妈反而有了借口过来了，正高兴呢！我爸也没法儿管她。”

        照顾女儿，天经地义的事情，谁都不敢说熊蕴言妈妈的不是。

        朱羡鱼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你妈妈能照顾的上你吗？”

        她翻过身来，对熊蕴言说：“你不知道，私企特别累！我爸爸他们车间一个叔叔就跑到私企去了，基本天天七八点才下班，周六日全天待命，一个电话就叫厂子里了。”

        “谁知道！”熊蕴言看着她房间的屋顶，嘟着嘴，“不过，我巴不得她不在家呢！我跟童女士是仇人，才不像你跟阿姨那么亲密呢！”

        朱羡鱼知道熊蕴言一直不喜欢自己妈妈，老是嫌弃她妈妈管的宽，不尊重她。所以，在背后也从来不肯叫她妈妈的名字，只一直童女士、童女士的叫着。

        熊蕴言是个典型的文艺女青年，叹了口气：“我爸说童女士年轻的时候还会写诗呢，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一门心思往上钻！”

        “谁知道。”朱羡鱼也叹了口气，她想起小时候的许主任，脾气暴躁的不得了，打了她无数次，所有的温柔仿佛都给了自己班上的小朋友。可年过四十，居然渐渐温柔下来，对她也有耐心起来了。

        “你之前借我那本书上怎么说的？年岁的力量吧。”

        年岁之力，有的人慢慢变得温柔，而有的人慢慢变得张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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