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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探起硕大脑袋,睁目看一眼,将大脑壳扎进前腿下,继续蒙头大睡。
老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抻了个懒腰,先瞅一眼身边昏睡老狗,探手在光秃秃的大脑壳上摸了两下,才开心一笑,蓦然转头冲天,破口大骂,“刮风下雨无度,还做什天爷,早该随同早前时代一块崩碎了才好,省的苟活叫人耻笑……”
老妪与其说是叫骂,还不如说是碎碎念叨,寡居时间久了,就喜欢一个人有事没事念叨两句,说给天爷听也好,骂给有些人听也罢,如此这样已然无尽岁月,屋后的一群老家伙从最初的不习惯,到得如今已然见怪不怪。
至于身边陪伴的老狗,有时也会听上几句,不过大都左耳进右耳出,随之美梦烟消云散。
一抹乌光出现在屋后。
老妪正欲开口,乌光倏忽被一根乌木棍轰然敲碎,破碎乌光变成条条缕缕丝线,没入凭空出现的木棍之中,如江河归海。
乌光散尽,出现一位笑容可掬的糟老头子。
老头左手握一卷墨香迎面的古卷,右手负于身后,一步一行,摇头晃脑,举止颇为好笑。
咬碎牙楞充读书人,却丝毫没有吸引到屋前老妪多看半眼,老叟干脆也不再佯装下去,嬉皮笑脸吹了个口哨缓解尴尬,继而一溜烟跑到老妪身前,一张笑开花的老脸如何也挪不开,不偏不倚钉在老妪眼前。
老妪见多不怪,既不喜,也不厌,两两相看,大眼瞪小眼。
老叟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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