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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背对着车厢,眺望着远方,也看不清他是何种神色,只能听他淡淡说道:“所以我的毛笔字写的就格外好,那可是被那几个老头子点头认可的,逢年过节,学宫大大小小的春联,楹联乃至一个个福字,都是出自咱手,每当看着我写字,那几个老头最是开心,嘴角都能咧开到耳朵根,听说在我离开学宫后,学宫藏书楼里凡是被我抄写过的书经杂卷,都被老头子换成了我的手抄本,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听着挺感动的,呵呵……”
张圣人难得肯定疯子所作所为,但这次却是承认如疯子自己所说,他的字写的那就一个好,他也曾听过先师不吝笔墨的夸赞,可惊风雨,可泣鬼神。
昔日最有望成就圣人的读书苗子,却是半途而废,甚至可以说与整座儒门交恶,直接弃儒转商,做起了被儒门最看不起的商家弟子。
疯子没听到张圣人言语,便自顾自说道:“说起来,还是要感激老书袋,感激那几位罚抄书的老夫子,感激那座学宫不翻旧账,感激有千千万万的儒门学子看过摸过读过我抄写的书经杂卷,要不是有他们无形之中的馈赠,说真的,好几次老子差点嗝屁!”
张圣人自是不知这其中还有这般因果牵涉,但听过疯子言语,一时便恍然大悟,儒门先师从古至今也未曾说过疯子不得再入学宫的狠话,那两位以仁礼成圣的圣人似乎也未曾公开提及过此事,剩下的老夫子更是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所以归根结底,疯子被逐出儒门学宫,都是疯子一个人在自认为。
想明白其中道理后,张圣人不禁有些开心,看着眼前这个孤独的背影,笑道:“你这个家伙,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却偏偏拉上整座儒门学宫来帮你背黑锅,你这一手玩的不地道啊!”
老黄历被提及再被拆穿的疯子,自是不以为意,说道:“呦呵,张老头,脑壳怎的一下子突然灵光了这么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都被你识破了,不简单不简单呐,看来常读书真的是益智丰神,啧啧!”
被拐弯抹角讥讽的张圣人也不在意,说道:“你以为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是圣贤老爷们如你一般信口胡诌的,这可是货真价实一字千金地圣人教诲!”
疯子似乎不愿再提及昔日旧事,话题陡然一转,豪气横秋说道:“那座天下的土壤,就不太适合儒门苗子生长,据我所知,在王丁接手前,老戏台二层的学塾就已经是被雷劈为焦炭的凄凉下场,上界如此,更何况下界,无一学塾,无一长衫,无一稚子咿呀学圣言,儒门在那里都已经是被晾晒在角落的货色,再不想想办法,怕是连角落之地也占不稳当!”
张圣人狐疑说道:“竟有此事?”
疯子终是转过身来,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眼张圣人,啧啧称奇,说道:“当圣人老爷果然是日理万机,忙的脚打后脑勺,这点小事怎么可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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