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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门前的凶冽壮汉,街边酒肆的无良掌柜,画地乞讨的可怜乞丐,皆是疯子一手造就出来,给予说书先生布置下的一重重心思对冲。
关于这位说书先生究竟是不是史家一脉那位大佬,眼下疯子自然心有判断,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可谓不生动形象。
城隍庙是最后一次试探,若是这位史家大佬一心不打算“苏醒”,就想这么浑浑噩噩游历此地,疯子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主,纵然史家一脉与他有不解之仇,但还不至于做出在背后捅刀子的无良勾当。
又去商家落脚地转悠一圈,了掌暗渠引流进展情况以及相关一应事宜后,疯子也就无担一身轻,眼下寒冬骤至,地下暗渠引流之事若是有所拖延,届时只怕好不易恢复几分生气的北城街头又会变成满当当的挺尸地。
城外仙门绿林之所以停止攻城,即是基于此种原因,寒冬时节,天寒地冻,万里冰封,带来的影响自然需要同日而待,不分敌友仙凡。
疯子为此特意授意墨家一脉弟子,可于此方面做做文章,譬如隔三差五去做些出人意料的小动作,时刻令城外保持高度紧绷的状态,而持续的高强度紧张,带来的影响不言而喻。
当然,墨家一脉又非商家一脉,疯子自有颇重的话语权,墨家一脉说到底,只是与其建立了某种临时性质的稳定生意关系,一旦这种关系破裂,双方谁都可以翻脸不认人,且没有任何的后果。
故而,这其中就需要斟酌建议所用的言辞,语气以及最为重要的目的所在,在邀约那位为守城一事煞费苦心的墨家弟子后,疯子自然好酒好菜招待,说了一些谄媚讨好的言语,再将那些掰碎揉开的意思参杂其中,墨家弟子也言无不尽,大吐苦水,二人如此喝到半夜,方才各自离去。
待墨家弟子醉醺醺回到营帐,地龙连忙端上醒酒茶,小心问道:“先生,可是与那位富公子相谈甚欢?”
晃了晃昏沉的头颅,墨家弟子双目清亮,哪里还有半点醉意阑珊之态,接过徒弟递来的醒酒茶,招手示意这位行事心态愈发成熟的入门弟子坐下,方才轻声细语:“那位富公子谋划之大,并非墨家一脉所能相提并论,在这一点上,师父也自认不如,就说这暖城一事,师傅不过是在心头初做谋划,但对方却已然筹备妥当,说是一切以为师谋划为准,但方方面面做下来还是逃不出对方的棋局布置,为师充其量只是个打杂的而已,有无都可,以后若是有机会,你可跟随富公子好生学习一二,也算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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