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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魁眼角猛然一跳,垂在腿边的手下意识就要去摸别在裤腿里的猎刀,但身形又猝然钉住,语气生冷地回到:
“齐老大,你除了血口喷人,还会什么?”
“……这么给你说吧,我在今天之前,还不曾怀疑过你,因为阿男他们一直没回来,也没有交待背后撑腰的人是谁,所以我没有丝毫怀疑过你……”
齐镜苦涩地笑了笑,给二人续上杯,将杯子端起,“……从聚德楼跳窗逃跑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阿男他们几个一直在外面招摇撞骗几个月,却丝毫没有引起府衙捕快的注意,而我不过才这么做了几天,就被捕快盯上……所以啊,我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就有答案了,阿男几个已经被你杀了,风声也是你每次出去时放出去的,我回来的一路都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想不明白!”
三魁摆摆手,眯眼回视着看不清神色的齐镜,“齐老大,你我都是从北地出来的,你这一套对我不管用,捉贼捉赃,证据呢?”
齐镜哈了口气,身体后仰,靠在床边,床板吱吱呀呀响起来,床底的老鼠受了惊吓,叼着刚寻到的吃食顺着墙角跑了出来。
“……说实话,我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我刚想明白的,因为只有这个推测最合情合理,斥候之间口风严密,即便动刑受罚,也不会吐露机密,而且每个人知道的线索有限,所以只有上下几个人勾结,才能明白整条线索,那个要与我拜兄弟的汉子,甚至那两只诱饵,都是你的人,这些我没说错吧?”
齐镜“呼”一下从床边弹起身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瞧得被他吓得要去裤腿中拔刀的三魁,笑了笑,“放心,今夜只喝酒,不动手,在没有拿到确切证据前,你暂时死不成!”
三魁从凳子上起身,走出屋子前,在门口转身,看着被黑暗吞噬的齐镜,咬了咬牙,说道:“齐老大,劝你一句,这次的事水太深,就算雪国大军填进去,也不会溅起什么大水花,你还是尽早做打算!”
灯油燃尽,屋子里彻底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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