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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比北城多数诸如严狗旺一类人庆贺新年守旧不变的方式,庆贺的更多是一个希望,而南城大门大户人家庆贺新年的方式,无疑是用挥金如土的奢侈无度,因为南城距离皇宫太近,所以燃放炮竹就从庆贺方式的名单中剔除掉了,但这也不足以妨碍这些有钱人搜肠刮肚想方法庆贺新年,有人将自家占地百顷的深宅大院每一处屋檐下都挂上灯笼,树上裹满红纸,地上铺陈上红毯,有人干脆包下最大的戏园子,让戏班到家里连唱三天三夜,这些人庆贺的更多是一年到头取得的成果。
若从皇都高空俯瞰,这几日的皇都方才算是全然恢复了往日繁华喧嚣的景象,里里外外,大街小巷,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祭奠过去,憧憬未来。
而此时远在数千里外的官道上,一支顶风冒雪前行的长龙队伍就地驻扎,于一处山坳中暂避风雪,喝令队伍停下来休息的副将领良田,与从队伍中后位置匆匆赶来的传令兵交代了几句,传令兵领命而去,陈西星抱着一捆薪柴恰好回来,看到副将良田便走了过来,咧嘴笑道:“良副将,你说陈大人此时会不会甚是想念你我?”
副将良田取下头盔,头顶因为出汗淌着白烟,随手将头盔搁在身旁,闻言笑了笑,眯眼望去来时的方向,“……或许此时陈大人正考虑要去一趟烟柳巷子,毕竟副将和儿子都不在身边,少了能监督自己的两个人,趁此良机岂不得快活一把……”
陈西星将薪柴抱到生火做饭的地方,又匆匆赶了回来,大大咧咧坐在副将良田的身旁,伸手抓把一旁的雪,在手里三两下攒成雪团,笑了起来:“此言差矣啊,良副将,陈大人若是你说的这副德行,你我还会心甘情愿出现在这里吗?”
说完,陈西星将手中雪团瞬间塞进良副将的脖颈,还调皮的用手拍了拍,良副将被雪团冰的一个激灵,想要探手去拿,陈西星已经坏笑着快步离去。
自月前那场山谷厮杀过后,存活下来的近两万兵卒身上时刻流露着一股生猛的气息,好似一把把洗净外在一切俗套锈迹的锋锐钢刀,只要有敌人扑上来,迎接他们的必然是最凌力,势不可挡的一击。
陈西星脚上的冻疮已经痊愈,用的还是一计不靠谱的偏方,用雪化水,将冻疮浸泡,直到冻疮痊愈,在咬牙坚持了一个月,到的眼下这两天,陈西星脚上冻疮真的一点点奇迹般好了,为此陈西星还特意慷他人之慨——从良副将手里偷了两壶酒,犒劳那位贡献神仙方子的兄弟。
先前冻疮未好的时间,陈西星就踩着冻脚奔东走西,帮忙捡柴生火,或者去找伤势未好的个别小兵吹牛,车队陷进泥坑出不来,他就踩进泥里使劲推,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大大小小,就这么塞满他所有的闲暇时间。
副将良田望着陈西星在火堆旁怕是被烫到脚故而上窜下跳的身影,恍觉隔世一般,在这之前,陈西星还只是一个差强人意的将种子弟,每天虽不至于过的浑浑噩噩,但内心仍旧是充满迷茫,像是一架未曾载重的独轮车,推到哪便走到哪,而在经历了那样一场生死攸关的磨练,如今的这位将种子弟身上已然很难看到先前的样子,沉甸在身体最深处的某些东西,会一直激励鼓舞着他一往直前。
“开饭了,良副将……来晚了,可没有你的啦……”
看到陈西星在火堆旁朝这边挥舞着手臂,示意自己赶去吃饭,良田将头盔戴好,起身朝火堆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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