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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显然也看见两人了。其中一人看着容绮,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好像有些不确定,便没有说话。另一人率先问道:“是惊梦琴师?”
传闻中的惊梦琴师有眼疾。大约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有些不确定。
“不是。”容绮目光落在几人身上,试图打量出,他们身上有什么使殷炽异常的端倪,然而他显然并没有发现,于是平静道:“一个普通琴师罢了。”
这时,容绮敏锐注意到那眉间红印的男子往同伴身后躲了一躲,容绮若有所觉,侧目去看,正见殷炽收回目光。
那率先说话的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同伴扯了扯袖口,便顺着对方示意的方向去看了一眼殷炽。殷炽并没有看他们,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那人极快的转了目光,语速似乎也加快了两分道:“抱歉,认错人了。”然后匆匆与同伴一齐走了。
毫不怀疑,人是被吓走的。殷炽的名声果然分外有威慑力。
而人走之后,殷炽便也随着容绮继续前行,他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呆,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容绮便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陪着,等殷炽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一边看着脚下的路,默默引路。他当然也不知道殷炽现下心情又有多复杂难辨。
而殷炽此时只觉心乱如麻。他现在的心情,便犹如那一夜,他似做了一个沉沉长梦,梦中他被反复占有侵入,他拼命想要逃脱,却无法也无处可逃。那人却仿佛一个恶劣的猎人,戏耍着猎物,低哑着声音,一次次引诱,想要见猎物求饶。然而他偏不。于是理所当然的并不被放过,直到意识沉沦。
他从噩梦中惊醒,未及庆幸——然后发现并不是梦,而是确切已发生过的现实。遂后,落荒而逃。
他未看清那人容颜,唯有混沌中拼命睁开眼,见对方眉间一抹红痕。
他也曾在之后有过后悔,后悔当时明明伸出了手去撩动那遮脸的发,却在发觉对方转醒之际慌忙逃走。
他一生绝无败绩,从未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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