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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端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奔着柜台去了,不知道对账房先生说了些什么,递过去一锭银子,就从欢天喜地模样的账房先生手中接过来了半本账簿,然后再拿上一根市面上最常见的兔毫细笔,又快步走回了桌旁。
“辛苦了。”
张庆屿伸手接过纸笔,把账簿翻了个面,然后正正的摆在面前,左手一抹纸面,让其稍微平整一些,这才开始书写,只是刚提笔书下“若虚”二字,就此停顿,转头望向蒙端湖试探的问道:“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换个地方?”
蒙端湖只是望着账簿背面的两个字,看也没看张庆屿一眼,冷冷说道:“不用,他们看不懂。”
听见蒙端湖如此说,张庆屿也不好拒绝了,于是闭嘴不言,只是凝神于笔尖之上,专注于纸张之中。看得多自然少不了写写画画,再加上宫中多得是名家大师的真迹真传,所以张庆屿一手好字实在没得挑。他所写行书更有草书的狂放之感,却也不失正楷的工整笔力,字虽年少未能修成游龙之势,但也隐约有了蛟龙之威,跃然纸上,端得是赏心悦目。
就连一贯冷淡的蒙端湖都不由多看了几眼,也不知道是急于想一睹早已失传江湖的秘法还是被一手好字吸引。
小二等候多时再也忍不住走上前问问一个奋笔疾书一个静坐旁观的两人,哪想还没走到跟前便被那位静坐的男子拦住,于是立马放弃了对账簿上所写为何的好奇心,恭恭敬敬的弯腰,轻声询问,还有些拿捏的恰到好处的委屈“两位久坐多时,只是坐着,也不点些饭食,掌柜的盯着,我亲自引你们进来,实在有些......”
张庆屿被这么一打扰,正好停了下来,轻轻把笔搁在砚台上,然后转了转有些微酸的手腕,这才缓缓出声,“酒菜上齐,你看着来。”然后把由于不太浸墨而有些褶皱的十数页账簿推到蒙端湖面前,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叶沉底早已凉透的寡淡茶水,呡了一口,看着小二连连点头离去,这才缓缓说道:“这是第四式,你先看着,等我填填肚子,再写下后两式。”
蒙端湖注意力全放在了面前账簿之上,轻轻点头再也不管不问,全然一个武痴的样子,张庆屿心想,若是哪天带他到长安城中武库里走一趟,估计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想踏出一步了,真是比自己还痴。
满堂宾客也没有几桌,所以上菜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两荤两素端上来倒是让张庆屿有些刮目相看,色香味都还能上道,唤了蒙端湖两声见其没有答应,也就不再呼喊,开始自己大快朵颐。
他见怪不怪,自己还在长安城中的时候遇到对味的书籍也经常废寝忘食,蒙端湖这般,让他生出了些亲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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