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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想过这种假设,那就更不利于狄阁主了。”迟愿神色凝重,口吻严峻道:“倘若狄阁主就是银冷飞白,岂不就既知浮霄之事,又有掩饰之嫌,更可步步诛杀了?”
“呵呵,有趣。”狄雪倾缓缓一笑,视线微微失焦,呢喃道:“可惜我一副残躯全无半点用处,提司大人这般抬举着实承受不起。”
“在下所说只是合理猜测,拿走狄阁主的流苏也是对一切有疑点的物品例行检查。俗话说清者自清。狄阁主究竟是无心错杀还是必置正剑尊于死地,待我将这云纹流苏送至御野司清阳卫所一验便知。告辞。”迟愿知道自己惹了狄雪倾的痛处,也已和她把话说尽,加之如愿取到流苏便想尽早离去。
“好。”狄雪倾也不拦她,只道:“等提司大人验出云纹流苏里不过是普通香料时,可带一壶清州玉楼春来我的新坟前说声抱歉。”
迟愿本已迈出狄雪倾房间,闻听此言不由停下脚步,问道:“狄阁主此言又是何意?”
“大概有人觉得霁月别院里只有我和西辞二人太过寂寥,偷偷送了一份礼物来助兴。”说着,狄雪倾把清冷的手指伸进衣怀深处,缓缓拿出一朵银质的六角雪花。
“银冷飞白!”迟愿神色一凛。
顾西辞也是惊愕万分,用力问道:“何时?”
顾西辞和迟愿两人几乎同时从门廊中挤进房间来。迟愿先奔在狄雪倾面前,拿过那薄薄一片银冷飞白仔细确认。顾西辞则迅速关闭房门,然后走近狄雪倾身边,神情凝重握紧手中剑,仿佛银冷飞白杀手立刻就会现身夺命一样。
狄雪倾拍拍顾西辞的手臂,示意她不必过于紧张,然后道:“昨日你去为我备手炉,出门不久房门即有轻声响动,我还奇怪你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西辞急道:“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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