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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日光渐渐偏移,石桌旁热茶止沸。兼竹靠在椅上捧着茶杯坐了好久,苍山的禁制才传来了动静。
他转头正看怀妄落在石阶前,面沉如水,眉心紧蹙。怀妄步步走上石阶,兼竹起身,在后者走到跟前时伸手往他眉心一戳——
眉心蓦地被戳开。怀妄裹住他作乱的手,“怎么这么凉?”说着又看向熄灭的炉火。
“刚在石桌上搁了会儿。”兼竹收回手转而问道,“情况不好?”
怀妄默了默,随即开口,“进屋说。”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了屋中,木门又“砰”地关上,隔绝了里外两个空间。
直到第二天天明,清晨的鸟叫在苍山外响起,紧闭的木屋终于再次打开。
兼竹还是那身青衫,没再换回弟子服。他现在已暴露了大乘期的修为,若还穿着弟子服回去上课,那岂不像是在臊皮。
“要是困就睡会儿。”怀妄跟着他出了门,又替他将脑后的发带重新系了系。
那发带倒也没歪,但怀妄每次看着总想上去摸两下,就跟随时彰显着它的存在感一般。
兼竹习以为常,没阻止他躁动的手。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不用了,也不是特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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