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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海好奇凑上,“难不成兰舟贤弟偷偷偶遇佳人,如此宝贝,竟连我与泽成亦瞒着不曾?”
孙兰舟只觉得耳朵一烫,心里一种奇怪的狎昵感油然而生,连忙摆手道,“不过闲聊,随口一句,竟成了我的口供了。”
李成海大笑,二人复又饮酒,方才之事便不再提。
尽管他们二人都已是知道了田淙的任命,然而谁也张不开这个嘴。是而自田淙成婚这半月以来,几人仍旧是如同从前一般谈天说地、共议政事。只不过会面的地方转移到了田宅。林婉青是个周到的性格,虽然做事同田淙一般,皆有些一板一眼,待人接物却是事事体贴。
她入京不过月余,还有大半时间忙着筹备嫁妆。可自作了人妇以来,待客的茶盏,宴请的碗碟,桩桩件件却是连丁点错处都未曾出过。同田淙更是伉俪情深,孙兰舟等人十次前来九次都能看到他们夫妇二人坐在湖心亭的小榭内赌书泼茶,实在是羡煞旁人。
然则好景不长,果然田淙成婚未及一月,宫里的圣旨便飞了出来。田淙自己见了圣旨,倒也事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而林姑娘,竟也叫李成海猜中,果然决议要随夫婿外放沛郡。
离京的日子眼瞧着愈发近了,尽管他们这三个年轻后生相处起来的时日并不长久。可难得便难得在“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遇到如此投缘之辈,自然愈发觉得相聚甚少,离愁更浓了。
田淙也花了大手笔,他本就家贫,还是成婚后日子在林婉青的经营下才日渐有了起色。然而却仍旧在空山楼摆了一桌。即便大业规矩森严,男女大防更是严苛,却仍旧给孙兰舟、李成海以及江晚潮各下了一张帖子。
饶是一向接受能力极强的李成海,望着江晚潮手中的帖子也是苦笑不得,“泽成这人,虽是有些憨直,可其心赤忱,着实难掩啊。”
孙李二人自幼在长安长大,空山楼的饭菜不说日日吃,却也是熟稔到尝一口便知是哪位厨子的手笔。唯独这次辞行宴,却是意料之外的压抑犹豫。还是孙兰舟到底心思积极些,笑着举杯,“都哭丧着脸做什么?泽成兄不过是外放,况且又有一身才学,今日不过是韬光养晦,日后有的时间再见呢!”
田淙笑,“外放一事,我心中早有准备。只是入京这些时日,受到两位兄弟的殷切相助,泽成无以为报。更有婉青同我成婚未享一日福气,又累得同我往那陌生境地里去,实在是心下难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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