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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无梦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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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镜摇摇头,“飞镜不过一女儿家,能做的不过是在母亲长辈面前尽尽孝罢了。男人志在四方,孙六公子还未下场便已是名动天下,他日一朝中举,必定是建功立业为陛下分忧,飞镜如何敢跟孙六公子相提并论?”

        她说起话来轻柔缓和,平日里吩咐仆役都似如沐春风。现下说起这些来,更是连寻常的客套都多了三分真心。老太太深深望了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是又细细问起其他来,又问她父亲的墓落在何处,待飞镜回复葬在老家庐江后,又问可是年年回去叩拜等细节。

        说起父亲,飞镜的眼睛也是红了,“孙家在庐江也算得上是大户,我父亲这一房子息虽绵薄些,但每年老家都是有人添坟烧纸的。母亲也总念叨着回去可庐江与长安城相距甚远,便是走水路也得半月有余,如今家中都靠母亲一人撑着至今也没寻得机会。”

        这一通话飞镜说得缓慢,虽然逻辑缜密叫人挑不出错来,可到底还是孩子,在老太太面前到底还是难以掩饰心底的失望与挣扎。老太太一见她如此,便知田夫人性子刚烈一辈子从不向人低头,只怕飞镜这孩子在家里也是沉默寡言,不敢流露出自己对田父的思念。

        她知道田夫人严格,却不知田夫人对这唯一一个女儿更是严格到了严苛的地步。若不是今日她喊了飞镜一声乳名,只怕再有人喊她“元元”,飞镜自己都得恍惚了。

        “老太太,不若就喊我飞镜吧,如今飞镜年纪也大了,被人叫起乳名来,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飞镜一脸羞涩,要不是脸色着实有些难堪,只怕当真让人以为她是害羞了——可她除了笑还有什么法子呢?难道要她在外人面前,自己扯破自己的伤口,露出最难看的血肉,让长安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家时她那位倔强的母亲连她父亲的片刻音节都听不得,更是自她父亲去后,便再没有叫她一声“元元”?

        旁人不知道,可她如何不知道她母亲是怎样看中名节与脸面。既然知道,又怎可再让母亲伤心呢?

        至于她呢,不过是咬碎了银牙和血吞罢了。

        幸好老太太并未追究,只是拉了她的手来,握在自己的手心儿里,“是我老婆子糊涂了,还当飞镜是个黄毛小丫头呢。日子过得实在有些快了,我那时见你,老大老二也就你这般大,如今他们却是连孩子都会跑了。”

        她的手掌很暖,飞镜心里也是一阵酸痛,面子上仍旧绷着。老太太看了看她,想要说什么,可一开口又是些无足轻重的话,“在这孙府,有我老太太在这儿一天,你就是跟敏儿一样的正经小姐,你只管跟着她一块叫人。仆役什么的,若是敢轻慢,便来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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