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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赵笙笙给火堆添着枯枝,“巴蛮的断指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箫安眯起了双眼,“我年少时以为永固边疆就能铸造一个铜墙铁壁的大周。等后来我真的到了漠北,到了黄沙地,我才发现我错了。”
“那片黄沙里埋没的不止是敌人的头颅,更是我的兄弟。大周的铜墙铁壁不是边疆,是那些在战场不问生死的兄弟。可最后呢?铜墙铁壁在不毛之地挥洒热血,却吃不饱一顿饭,马饿得晕倒在交战地,那些虚无的命令,从来都传不到这里。”
“战争、将军、兵器......”陆箫安睁开眼,“统统救不了大周。”
“所以,你选择了回到北朝,”赵笙笙垂眸看向那节断指,“这根指头是你的投名状。”
陆箫安轻笑了声,“是,可我投名无门,那时的北朝拒绝新势力的出现。我一头撞进早已织好的网里,摔得头破血流。”
赵笙笙敛目垂眉,剩下的话不必说的太清楚,她也已经尽数明了。
从沙场卸甲的陆箫安于北朝朝廷的权力网来说,是一股格格不入的未知威胁,那根断指是他功勋的证明,也是他应当被孤立的证明。世家们沆瀣一气,排斥着新人的到来。
初入朝堂的少年侯罢了,抹杀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陆箫安被盯上了,甚至追杀至此。
当时的陆箫安已经懂得了均衡之道,他年纪虽小,却十分擅长周旋。大难不死后,没过多久就恰如其分地融进了纨绔圈里,乍一看同那些世家子弟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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