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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等柳沅娘安寝之后,洺月将纪冲送的金镯子摆在床上,又望了望桌面汤若松打发人送来的一瓶药膏,陷入沉思。
林青送来的四个丫鬟,林管家各派两个分别去伺候汤若松兄弟,一个都没给沅娘,因此这耳房里如今只住洺月一人,倒得了个安静。
黄澄澄的金镯在烛光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代表了纪冲的诚心,他是武将心思简单,嫁给他至少衣食无忧,就算无法摆脱官奴身份,只要她好好经营属于自己的小家庭,未来的日子可期。
她读过书,几年踹布坊的生涯又让她有了谋生的技能,最起码做个针线活是没问题的。
至于摆在桌面的那瓶药膏,青瓷的瓶身纸笺上,用小楷写着“玉肌膏”。这种药膏她小时用过,她母亲从侯府讨回来的,大多用来上贡皇家,效果奇佳。汤若松舍得送给她用,他的意图昭然欲揭。
红霞给她做了个榜样,曲线救国,成功达到了目的。
可她出身书香之家,自幼受到礼法教导,没有红霞那般的魄力。她不想向汤若松屈服,等他厌弃之后再嫁他人,那对纪冲来说太不公平。
思虑了许久,她最终还是拿起了那对金镯子……
又过了几日,一天柳沅娘午休之际,厨房里的烧火丫头给她递了口信,说是纪冲正在厨房那边的跨院里等她。
洺月简单收拾一下出了屋子,走过去就见纪冲在墙边来回踱步。她抿了抿嘴唇,向他慢慢走过去。
纪冲见是她,一脸欣喜的迎了上来,“洺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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