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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冬天很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外头传来女人的哭嚎声，还躺在床上的邱曼淑骤然惊醒，她翻身下了床，身上穿着一件破袄子。

        没办法，这天实在太冷了，房间里也没个取暖的。前两天还听说附近有花烟馆的姑娘被活生生的冻死了。

        “怎的了？”邱曼淑一出门就碰上了同个院里的姐妹，那人叫大春，名字不怎么好听，模样也不怎么好看。

        据说以前是漂亮的，大春和邱曼淑不一样，大春还上过一些学，邱曼淑这个名字就是大春给取的。

        邱曼淑被卖进来的时候无名无姓，她甚至不晓得自己爹娘叫什么。

        大春以前是从茶室出来的，粗通文墨，只是后来得罪了官老爷家的太太，被赶出来，沦落到了这下等的小地方。

        大春在这儿待了有五六年，如今三十有二，年纪大了，再加上被摧残的厉害，模样看着像是四五十的，日子过得也不如何好。

        “小满怀孕了。”大春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难受的厉害，背拱的跟个煮熟的虾子一样，咳嗽完了之后，才慢悠悠道:“怀了五六个月，没上报，今天接客的时候出血了，那人就给了一半的钱。”

        邱曼淑明白了:“妈妈要给她落胎？”

        邱曼淑口中的妈妈就是这春花院的老鸨，管着她们这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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