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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整天都是忙到天旋地转的。一上午会议,下午陪客户下甲方工厂调研,晚间还有应酬。梁昭睁眼瞬间就尝到宿醉的苦头,耳朵里嗡嗡作响,喉咙也像吹了片沙漠。工作以来她从没有过怠惰想赖床甚至翘班的念头,独独这一早,一泄气地不想干了。
顾岐安是六点不到就走的,在她额头贴了张便签条:
先走了。退房无押金。
记得吃早饭。
字如其人也有反例的话,他就是典型。
梁昭揭开来,把纸条举得高高地,借着窗帘切进的晨光打量。饶是光线微末,意识还七荤八素地,她也得承认这字很上乘。
有人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自然也有人笔尖一走就半篇云章。
宿醉的下场果然是断片。昨晚很多事情,梁昭一概记不清了,抓紧洗漱化妆的空档里,复盘着记忆,才迷惑起来,诶?
我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会有顾岐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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