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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无暇这般感慨是有原因的。

        这些日子，他整日跟着玄藏，不是在地府荒废，便是去阳上做交换寿命的缺德勾当。见过了太多的憎恨与怨气，每每看到只觉人间不值得。

        他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心中的愧疚感快要将他撕裂。他怀疑自己，日后是不是也会像大和尚一样，双手沾染看不见的鲜血，掠夺他人的生命，玩弄于手掌之中。

        这样的痛苦，在今日终于得到了解脱。

        原来，他之前的所见所闻不过是窥见的一角。在庞大的地府之中，还有正义与神明的存在。

        而且，那正义与神明，恰好与他心心念念的方向重合。

        难免喜极而泣。

        将刘狗收在锁魂链里，三人一齐往地府方向走。今日一行本就是为了教新人，所以每一步流程都特意走了一遍。

        白无暇心情似乎不错，主动帮范无赦扛起沉甸甸的锁魂链。锁魂链里装着大汉刘狗，能不沉吗？他小公子一个，平日连菜都有人帮着夹，哪里受过什么历练，走了几步就不动了。

        范无赦见状，默默将锁魂链收回袖笼里。

        白无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没想到这链子比人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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