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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的地面是用泥土压的，昨天晚上瓶子里的水此时已经渗进地面，只留下一团湿印子，反倒是深绿色的玻璃渣和那两朵已经焉了的栀子花格外明显。

        池雾拿开抵在门后的木板，堂屋的大门已经被打开，原本被关在鸡笼里的几只鸡正在门外的院坝上到处啄着。

        山间里早上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以及抬眼就看到坐在门槛上的苍老背影。

        这一切都是多么的熟悉。

        “外公，你别早上一起来就吃烟，那样对身体不好。”池雾控制着略微颤抖的双手，边走向大门口边说道。

        这句话上辈子她说的太迟了，等外公去世后，一度在午夜梦回时，就在想，为什么不早早叮嘱外公注意身体。

        “没得事，我这几十年都天天早上抽一口，这还不活得好好的。”年龄大了的外公怎么可能察觉出池雾的不同，他将烟枪前端烧的漆黑的小烟锅在门槛上磕了磕，磕出里面的烟灰。

        池雾没有反驳，老人家在心里根深蒂固的事情，她说一句话怎么可能掰得过来。

        院坝的另一头，似乎是听着喂食人的醒了，两头猪在里面争相嚎叫着。

        提醒着该喂早食了。

        池雾后知后觉想起，这些都是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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