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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她披厚厚的毛毯坐在房间的落地窗下,用窗帘把自己与房内相阻隔,又将上方的窗户斜开一段,好让吐出的烟雾能有个地方散出去。
天地间是一片苍茫的冷色,冷得好像一切都凝固了。凝固的海,凝固的冰川,凝固的天空上没有极光的色彩,她整个人像被融进一幅画。
耳机里放着宋闯歌单里的歌,但只是挑出几首反反复复地循环,《Nightlife》、《Silently》……因为觉得特别符合眼下这寂寥的景象和心境,后来才知道它们的歌手正是冰岛人。
脑海里是去年在Watcher上。
时差和极夜让她浑浑噩噩,分不清时间。平安夜的凌晨三点,她往走廊观景台上走,而宋闯站在落地窗前,站在徐徐远去的极光与冰川前。明明是她得到江斯北指示过去的,却像他在等着她一样。
他赤着上身,又俯下身来与她说话,吐着烟,将那段被他吸过的烟慢慢喂进她嘴里,给她尝。她闻着他味道,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都在颤动。
他其实很吃她那套,却又偏和她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并诱惑地威胁说他有的是办法折磨她。
的确,上了他这条贼船,她如今被折磨得真够惨。
想到这里,倪雾昭又失笑。
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她忽然将半截烟按灭在一旁的玻璃烟灰缸里,起身唤:“媛媛?”
卜媛媛和她住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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