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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对文明的曲解！”雷大声道，“文明延续的根本并不是人，而是意识！就算人类可以血脉相承，但文明断代了就是没了，而进入量子世界，组成一个最究极的量子生命体，这将是所有人的永生不灭！”

        棠梨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不行……人世之所以丰富多彩，就是因为大家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能够寻找未知的幸福，而你这样一来，大家变成了同一个人，同一个想法，哪怕文明可以延续，生命达到永恒，又有什么意思？”

        “你别用狭隘的价值观来评级文明！”雷反驳道，“你说到底，不过是个妇人，文明之所以脆弱，就是因为有太多你这样的人在！现在我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可以整合人类资源对抗神星人，请你别再打扰我了！”

        “不要！”棠梨上前紧紧抱着他，“雷，不要这样，求求你了，至少不要把所有人都量子化，好吗？”

        “棠梨……”

        感受着她的哭泣，雷的心软了下来，“你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

        棠梨点了点头，“我只希望和你白首偕老，一起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永远没人找到，也永远不要回来，好吗？”

        “白首偕老……”雷不由得好笑，“有多少女孩曾和我这么说过，但她们都成了黄土……所以说了，棠梨，生命很脆弱，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只有变成量子，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我不想永生。”棠梨连连摇头，“人生几十载，能陪你走过一段路就够了，死的时候也能安心回味这短暂的幸福，永远的活着，意味着永远的不幸，你活了那么久，难道没有这种体会吗？”

        雷不由放下姿态，陷入沉思。

        是啊，自己活了那么久，除了发疯般的对抗命运，还剩下什么情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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