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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早早备好了这些东西,甚至还送了信回去,可这话,也不算是安慰。
“是吗?”李予初看了看四周,更没精神了,她慢慢垂下眸子,喃喃道:“这话别让父兄知道。”
“没人会去说的。”可架不住他们自己会推测,现在他们只是还没缓过来,等他们从错一步没见到祖辈的悔恨中反应过来,谁都拦不住。
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到了灵堂附近,慕容瑾放下王妃,搀着她慢慢过去。
这边的人就比外面多多了,倒也不是吊唁的人,而是府上的几个清客门生。
其实讣告也没地方能发,最后也只是只会了军中几个副将,告诉他们军师木先生仙去而已。
一进门,跪得笔直的五个很是醒目,李家祖孙三个,还有个阿今,以及阎将军。
李予初拂开慕容瑾的手,定定看着那块木头牌子,上头的“木先生”三个字说不出的讽刺,那后头的棺椁看起来中规中矩,的确是军师的顶配了,可是,祖父生前是帝师、是前任祭酒,为官数十载,到头来,却是连本名都不能用……
只怕说起来,还有人想问为什么那时候祖父没去死呢!可若是有别的办法,何至于一个生在京都富贵乡里的人愿意窝在这大漠黄沙之中十余载呢?
今天一天都没看见李予初的人,李家父子早猜到来她可能是身体不适,不过一开始是没发现,后来是就是了,现在看见她好好的出来,却是也没有松口气,无他,李予初的脸色真的是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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