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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对我还好。”香菱眼神迷惘,盯着地上的雪,封冻的水呆呆出神,“自从姐姐走后,妈妈就不打我了,虽说还骂我,但教我的东西也更多了。怎么做菜,怎么绣花,怎么弹琴吹笛,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怎么伺候人,妈妈都请了人来教我。只是要学的东西多了,一天也没几个时辰好睡。”
“还有,姐姐走了以后,妈妈就不许我出门了。就算要到外头去买针线,也是妈妈自己去买,说什么怕我累着。我想这也好,外头虽然人来人往,热闹极了,可不知怎的,我心里总有些害怕,如今妈妈替我去,我也省了这些事。”
什么叫妈妈怕你累着,她这是怕你跑了!
雪鹤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只抬起手来,轻轻理着香菱额前碎发。
说到底,“妈妈”不许香菱出门,也有她的一份原因。如果不是她开溜了,人牙子还不会这么警惕,日复一日地把香菱拘在斗室之中。
让香菱连最后一点自由与欢乐都失去了。
“除了这些呢?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生病了找没找大夫?”
香菱低了头,嘴角露出一抹羞涩笑容。
“都好,都好的。我在妈妈家里,每天都有白米饭,还不做那些重活,就算生病了,妈妈也是请了郎中来看的。等到了太太和姑娘家里,那就更好了,她们说我将来是要伺候少爷的人,所以,我不仅每顿都有肉吃,还四季都有新衣裳呢。只是她们待我这样好,我却没什么可报答她们的,心里总觉得不安呢。”
“你……当真如此觉得吗?”
见她如此天真的微笑着,雪鹤反倒有无限悲凉从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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