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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完了,房里就又变了一个样。
因老太太当场逐了奶嬷嬷和几个丫头,就连素日最骄狂的司棋也没了气焰,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带着敬畏,还亲自打水过来,让雪鹤重新洗漱。
那边迎春做了半夜噩梦,也有些筋疲力尽,服下王太医的安神汤后,便脱了外衣躺到床上。但迎春被吓得怕了,生怕一闭眼就重回噩梦,在床上翻滚了一阵,又可怜巴巴地求雪鹤上床来,挨着她睡。
雪鹤没法,只好上来跟这个坑货并肩。才熄了蜡烛,放下帘钩,就感到一个裹得死紧的被子团滚过来,蹭到她怀里,连声音也是软软的:
“雪鹤姐姐,对,对不起,是我不好……”
说着被子团就打开来,伴着一阵算不上多暖和的热气,握住了她的双手。纵是隔着夜色,看不清表情,雪鹤也能想象得到,这个从来懦弱的娇小姐,此刻定是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想到此处,她心底对迎春的那点不快,也随之散去了。
冤有头,债有主,她就算要怨,要恨,也是去恨贾珍和秦可卿两个,就算再加个人,那也是王夫人,去怨迎春干什么?迎春也是那两个禽兽的受害者,后来生病,也非人力所能控制,她和迎春本该同病相怜,而非彼此怨恨。
“我不该……我不该病了的,连累了林妹妹,还连累了姐姐。”迎春又羞又愧,连气息也不稳了,“要是当初,我没到那儿和人捉迷藏该多好,我要是不去那儿,就碰不着那些事,也不需要姐姐和珍大嫂子来替我遮掩。好不容易要瞒过去了,结果我又病了,听司棋说,我还乱嚷嚷了些胡话,也不知露馅没有……”
“没有的。”
雪鹤轻抚着迎春后背,道:
“你要是在梦里说错了话,那就轮不到我来伺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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