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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病,原本……原本也跟我无干的,我昨天是不当值的。是房里的吴妈妈,昨天跟二姑娘往宁府的时候,撇开姑娘吃酒去了,才让姑娘撞了花神的。后来这事儿发了,吴妈妈跟当天去的莲花儿几个,全都被老太太撵走了,二奶奶刚刚才让平儿姐姐回话,说是要重新给姑娘挑人……”
“什么,撞花神?这么大的事,那时候怎么不给咱们说?非要等到晚上发了病,惊动了老太太才算完?不行,我得看看她去。”
探春当即就挑高了眉头,气冲冲地进了卧房。
……
三姑娘摔帘子进来时,迎春早被惊动,此刻正靠在引枕上,慢悠悠地喝着安神汤。大夫开的汤药,味道自然算不上好,迎春才抿上几口,眉头就皱了起来,配上那张脂粉不施的小脸,娇柔怯懦的神态,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姿态了。
探春怒气冲冲地进来,看她这么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满腔怒火就消了大半,剩下的,就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二姐姐,不是我说你,你房里的这些下人,也该收拾收拾了。”探春坐在床沿,看着碗中汤药一勺勺少下去,“不只是我,咱们珠大嫂子、琏二奶奶、大太太、二太太……哪个不说你,偏偏你还不听,这怎么能行?”
“这回老太太替你撵了人,我是打心眼儿里替你高兴的,你从前总说,‘她是奶妈子,算得上你半个亲娘,她说的话,只有你听的,没有你顶撞她的’,这下子她走了,你总该拿起姑娘的款来,管管你这些个丫头吧?”
探春握住迎春手掌,眼里带着忧虑。
“刚才我才跟林妹妹她们一道进来,就看见外头守门的丫头正要跑去偷懒,要不是我叫住了,你怕有个三长两短,都找不见人。我也知道,你心里觉得是你是庶出,比不得宝哥哥尊贵,管教起下人来也没底气,可我觉得,你自个儿都把自个儿看扁了,又如何让那些下人服你呢。”
“府上这些丫头婆子,不过是些玩意儿,你就算是庶出,也比她们强出十倍。喜欢呢,就说笑两句,不喜欢呢,不理她们就算了。她们犯了错,该罚的就罚,该撵的就撵,还能费什么心?偏你怕这怕那的,连个奴才都不敢动。你再这么惯着,就算琏二嫂子挑了再好的人过来,心也要被你养大了!”
床上迎春听了,也不回答,只是默默地点头,看上去竟比从前还要沉默呆板了。探春见了,更觉自家老大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没处使,干脆弃了这话题,复又问起宁府撞花神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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