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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穷小子丝毫不懂礼数,也不晓得姑娘是哪根筋搭错了把伞让给他,害得姑娘差点受凉,兰薰现在还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呢。
林琬刚坐下抿了口清茶润喉,只听扑通一声,梅娘直直地朝她跪了下去。
“多谢小娘子相救,梅娘此生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大概是方才哭过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兰薰闻言一惊,再看她跪在林琬面前不住地磕头,忍不住出声:“怎么是她,怎么变成……”
梅娘原是汴京清河坊的行首,姿容艳绝,名声远播,被唤作“花魁娘子”。通文辞,善谈吐,凡是有头有面的人家举办宴饮,总少不得邀梅娘出席作陪。林琬的三哥是个惯在花丛里走动的,与梅娘颇有交情大有几分红颜知己的意味。因三哥的缘故,过去梅娘经常登门,林府上下皆识得她。
还没说出口的话当即被林琬打断:“桂馥,你先带她下去安置吧,去请个郎中来瞧瞧伤势。”
如今的林琬多了上辈子的阅历,再不是过去毛毛躁躁的十五岁少女。她心知梅娘眼下身如浮萍,孤苦无依,想必是有一段伤情的经历,难以对外人启口。贸然提及旧事并无益处,况且她也不想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迫她揭开伤疤。
“姑娘,您到底要做什么?”兰薰望着梅娘走进里间,面色凝重,“我听桂馥说今日您去了奴市。”
林琬怀揣还没成型的计划,讷讷地开口:“我寻思开个染甲铺。”
“什么?”兰薰急忙用手背去拭她的额头,以为她脑子烧糊涂了,连声规劝,“老爷是朝中高官,家里的哥儿们都极为争气,往后的前程自是不必说,姑娘您吃穿不愁有什么可烦心的,躺着享福就成,怎的非要自找苦吃。”
林琬不能跟她说诈尸的事,况且具体的细节哪怕面对大哥她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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