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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难、死不难,最不难之事,便是最憋气的东西!”
老道也停了口,笑吟吟地道:“知难而上,才能长生。你可知道如何走那长生路了么?”
“知道了、知道了……”
余慈确实是清楚了老道的意思,可是却越发地不得劲,这种取取舍舍、有情无情的东西,让人觉得太脂粉气。其实他倒不怕死,反倒是烦恼这些缠缠绕绕的玩意,为什么修道就不能像使剑那样,一剑过去,立分生死,来个痛痛快快呢?
憋气的时候,就要饮酒。酒杯里洒了灰,他就不要酒杯,抓着酒壶,一口饮净,酒味虽薄,却是一气冲上了脑门,他心绪激荡,又想到于舟先前所言的天地、物、人之说,一口气顶上来,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他忽地拍案大叫:
“为什么非要取舍不可?使万物为我所有、使万人为我所用、使天地自然为我所使……这样,还不得长生么?”
老道闻言怔了。
余慈吼出声来,也是脑中一清,立知自己说了混话,刚想解释,却见老道放声大笑,忽地拂袖,砰砰咣咣一阵乱响,满桌子的酒杯小菜摔了一地,差点儿连盛着鱼龙的石盒都摔下去。
此时宝光已携酒到了小亭外,突地看到这幕情形,直接给吓呆了。
老道笑罢,又看着余慈,半晌不语。
余慈生平还是第一次后悔酒后失言,迎着老道的目光,他苦笑道:“这是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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