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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两秒,陆越岩抬脚,直接越过楚思闻,向他走过去。
楚思闻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难堪。
而楚杭波澜不惊,见陆越岩朝自己走过来,只是慢慢从长椅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凉意浸得发麻的脚腕,等陆越岩走到面前,才淡然问道:“你要走了?”
陆越岩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他裸.露在湿潮空气中的手臂,答非所问:“冷不冷?”
“嗯?”楚杭愣了一瞬,而后略显迟钝地点了点头,“……有一点。”
陆越岩唇角轻抿,下颌线绷起一道俊朗而利落的线条,像是克制忍耐着某种蛰伏的情绪,又像是……和自己或是其他不知名的人暗中较劲,然而,只过了不到两秒,他拉下臂弯中挂着的外套,轻轻一抖,直接披在了楚杭身上。
楚杭有片刻的恍神。
陆越岩的外套上有极为清淡的香气,像是淡淡的迷迭香中,裹挟着一点冷杉白松的木质香调,闻起来带着一点干净又凛冽的寒意,像是让人置身于广博而苍凉的雪山之间,透着是似而非的疏离,和一点点……恍然如梦的温暖。
这个香味他很熟悉,是陆越岩原先惯用的一款男士香水的气息,曾经无数次,他在他的家中、怀里、衣帽间和……床上,都被这股空旷而渺远的淡香所包裹、沾染。
气味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将人倏然拉进一个早已经模糊于脑海中的时间节点上,让以为早就被搁浅的画面重新鲜活起来。
第一次,楚杭在陆越岩那幢湖岸别墅主卧的订制大床上醒来,酸软而疲倦,眼皮累得几乎睁不开,他半阖着眼睫,乌黑纤长的睫毛自然垂落下来,从被子中伸出一截皓白的手臂,在旁边摸索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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