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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柔虽失魂落魄,却在周昀跟上的一刹,便意识到身后有人。
她转过身,周昀不避,从暗处上前,精瘦的肩膀不卑不亢的耸直,如玉的身姿笼在锦衣之下,他开口,眼睛含着笑意,“姐姐,你没事吧。”
陈怀柔往他身后看了眼,周昀解了自己的大氅,趁陈怀柔尚未反应过来,披在她身后,又利落的系好领口丝绦,旋即退后两步,解释,“先生没来,他在琼楼有事要做。姐姐,你骑马还是坐车,夜里凉,你穿的甚是单薄。”
风声从耳畔浮啸而过,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是假的,周昀的嘴巴一开一合,陈怀柔使劲晃了晃脑袋,除去嗡鸣不断的杂音,她什么都听不清楚。
骨膜好像被利物刺穿,她身子一晃,周昀惊了一跳,想去扶她,陈怀柔横起手臂将其隔开,警惕的望着他清隽的脸庞,“周昀,你站着别动。”
周昀果真没再动作,只是不远不近站着,生怕她骤然跌倒。
陈怀柔静了静心神,直到能将现实与梦境剥离开来,她慢慢靠向墙壁,长吁了口气,歪头,“连你都变了。”
周昀眉眼不动,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陈怀柔,少年时候的羞涩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静如止水,干练老成。
这样的年纪,深沉的心机,果真是江元白的学生。
他微微低头,恍惚间好似回到少年,爹娘都在,阖家欢乐,他最爱坐在亭子里写字,案边摆着端石猫蝶砚,细腻的端砚起墨极快,父亲为官清流,唯有书房四宝用的金贵。
他早就变了,在周家被抄,他被当成牲畜一样贩卖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周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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