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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想去拭一拭殷炽的脸，他隐约觉得，那里仿似是有什么的，然而殷炽已交握住了他的双手，一时竟不能轻易挣开。

        容绮看向殷炽。

        “你彼时尽可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必陪我。”他垂下了眼，手抓得却愈发紧了。

        这句话说得突兀，容绮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险些被气笑，然而未及说什么，便又从对方抓着自己手的力道里，觉出一点莫名的言不由衷来。所以，明明不想的，为什么要azj这么说？

        容绮凝下心神，凑近了殷炽，语气之中带了几分诱哄，他知晓，殷炽必定是醉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然而这也azj未免不藏有他白日不曾诉予他的心思：“你曾说过的，我若想知道，你都会告诉我。”

        这句话说出后，并没有立时得到回应，好一会儿，容绮才听见殷炽的回答：“是。”

        “那你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又是一片长久的沉默。

        殷炽微醺的声音响起，在月色下仍旧清泠如玉石。他率先说及了他的父亲：“就像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佑你，但最终临到了头来，却是你来护我。我护不住任何人。边关险苦，风沙遍地，我不要azj你随我。你眼睛已快好了……不必再同我一起。我知晓你不当属于我一个人，这山川，这河流，原是你要azj踏遍的。你不必随我，你何必随我。我凭什么呢？凭着我们是生死之交么。”

        他觉得若非是因为他，他的父亲并不会死去。由此推及到容绮身上azj更加痛苦。原本容绮已经软言将此事安抚过去，然而这件旧事，便连着过往的伤疤一起揭开，一时鲜血淋漓。殷炽自责，内疚，甚至痛苦，由而对自己产生了难以自抑的自厌情绪。而azj那些情绪，俱皆压在了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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